2006年是國際原油市場再次大幅波動的一年,油價走勢跌宕起伏,在年中再創新高后逐步回落。展望2007年,國際原油市場依然存在諸多變數,全球經濟形勢、地緣政治局勢以及石油輸出國組織(歐佩克)如何行動都將對油價產生重要影響。
國際油價的大幅波動給中國經濟帶來了一定的壓力。專家認為,要提高中國經濟對高油價的“免疫力”,就應多管齊下,包括改變目前能源價格扭曲的局面、加大對可再生能源的開發力度等。
2006年國際油價的大幅波動,給高速發展的中國經濟帶來了一定的壓力,如何提高中國經濟對高油價“免疫力”的話題也由此受到各方高度關注。
國際私募基金推高油價
國際油價在今年夏天一度突破了70美元/桶的心理價位。八國峰會曾指出:“造成油價波動的原因復雜多樣,包括石油需求增加、人們對長期石油投資是否充足的擔憂、當前剩余產能較低、煉油能力瓶頸、某些產油地區持續政治動蕩、市場投機等。”
我國專家則認為,油價如此劇烈的起伏已經不是正常的供求原理所能解釋的,大規模的國際私募基金才是油價高企的真正原兇。
“9·11”事件之后,美聯儲轉向寬松的貨幣政策,并帶動歐洲、日本等也轉向或繼續實施寬松貨幣政策。美國過量發行美元,導致美元資產在全球范圍內過快增長,換句話說,出現了全球流動性泛濫。于是,私募基金如雨后春筍般出現。
根據普華永道的統計,1998年到2004年間,全球私人股權投資機構累計融資超過1.3萬億美元,其中專注于投資原油、黃金等大宗商品的私募基金規模超過3000億美元。
美國著名的投資專家杰姆·羅杰思認為,原油等其他資源產品價格將起碼上漲10年;美國能源部長博德曼認為,石油行業至少需要5年時間來提高產能,才能壓低油價并滿足全球不斷增長的需求。
國內價格長期扭曲
專家認為,中國面臨的能源瓶頸是多年積弊之下的集中爆發。
首先,長期以來我國經濟粗放增長,單位產出的能耗高。中國經濟已經快速增長將近30年,GDP年平均增長率9.6%,但增長方式粗放,以大規模的固定資產投資、高能耗、重工業化為主要特征,從中國當前GDP構成看,工業依然是主體。
這表明,我國依然處于工業化進程之中,資源消耗巨大但效率不高,單位資源的平均產出不到發達國家的1/10。
其次,我國能源價格長期扭曲,能源商品定價不合理,導致能源配置效率低下。
兩個原因存在著內在聯系。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研究員、全國政協經濟委員會副主任陳清泰認為,中國長期維持高消耗、低效率、高污染的增長方式,其中重要的原因就是生產要素低價格政策和環境監管不到位提供了資源依賴型的發展環境。
陳清泰指出,只有當生產要素的市場價格提高到使那些低效率的產業和企業無利可圖的時候,轉變經濟增長方式才能成為市場主體的必然選擇。
可再生能源發展滯后
專家認為,在降低不合理需求的同時,中國政府還應想盡一切辦法增加供應,這不僅限于挖掘國內油田的潛能,也不僅限于“走出去”,而是應該加大可再生能源的開發力度,從根本上降低對不可再生能源的依賴。
長期以來,我國能源替代戰略研究與應用沒有受到關注,導致中國對高油價缺少“免疫力”。與我們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臨國日本,在其“新陽光計劃”中,每年撥款300多億日元用于新能源技術開發。日本在2006年受到的高油價沖擊遠小于中國。
目前,我國可再生能源產業正遭遇著兩大瓶頸的制約。第一,由于沒有政府補貼,我國可再生能源發電成本遠高于常規能源發電成本。其中,風力發電成本約為煤電的1.7倍,光伏發電成本為煤電的11至18倍。顯然,高成本抑制了可再生能源市場的成長。
第二,制造業薄弱使可再生能源設備制造的國產化和商業化進程嚴重受阻。國外經驗表明,強大的制造業是可再生能源產業發展的重要基礎。而我國大部分可再生能源產品的生產廠家由于長期投入不足,沒有專業化的制造廠,生產規模小、集約化程度低、工藝落后、產品質量不穩定,造成經濟效益低和本地化制造比例低,從而難以降低工程造價。
專家指出,我國政府應為風能和太陽能的發展提供必要的支持,并加大對可再生能源的開發力度,從根本上降低對不可再生能源的依賴。
國際油價仍存變數
今年年初以來,由于全球經濟增長導致原油需求增加,加上伊朗核問題等地緣政治局勢緊張,在一些投資基金的炒作下,國際市場油價節節攀升。7月14日,紐約商品交易所原油期貨價格在亞洲電子交易時段一度達到每桶78.40美元的高點,創下新的歷史最高紀錄。
此后油價開始大幅回落。目前國際油價維持在每桶60美元以上,接近于今年年初時的水平。
分析人士認為,2007年的國際原油市場依然充滿變數。
首先,雖然從理論上說,2007年全球原油供應應該可以滿足需求,但伊朗核問題、伊拉克和尼日利亞局勢以及自然災害等諸多因素仍有可能導致油價出現大幅波動。
其次,全球原油生產和加工能力整體上沒有擺脫增產受限的困境,一旦歐佩克無力應對市場供應短缺和恐慌局面,油價極易再次大幅上升。